第1章、聚灵囊
第1章、聚灵囊
就见屋子正中央,江陵满脸是血的跪在地上,胸膛处插着一柄长剑,满地都是鲜血。
而剑的主人跌坐在一旁,发间束着白玉发冠半斜下来,中间嵌着六瓣雪花状冰晶也碎了一地,正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慕寒厉声呵斥道:“慕霜!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慕霜瑟缩着哭道:“不是我,大哥,不是我杀的,不是我,是他突然自己扑过来的,真的不是我,大哥救我,大哥!”
先走进来的几人皆是神色大变,随后才跟约好似的,一起转过脸来望着门外,风昭昭和阿暮刚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将屋里的场景尽收眼底。
阿暮看着江陵跪在血泊里,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才茫然地抬眼望了左右的人,眼珠子渐渐爬上密密麻麻的血点。牵着唇角,结结巴巴地问:“这人……这人是五师兄么?不是的吧,怎么会是五师兄呢?你们不是说,五师兄身后有背景,温言他们不敢轻易动他么?”
众人脸色皆是难看至极,风昭昭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,眼泪当即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爬了出来,她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身边的亲人会以这种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!
“五师兄,你快醒醒,师兄!”
她一把扑了过去,抱着江陵的胳膊,结果手才一碰到,立马察觉到不太对劲。唇瓣哆嗦着挑开衣衫,更多的眼泪倏忽涌了出来。
江陵的四肢筋脉皆被人用利器挑断,已经没有呼吸了。
“师兄,师兄,你不要死,师兄,你不要死。”风昭昭抱着江陵的尸体,失声痛哭,“师兄,你快起来看看我,快看看我啊,师兄。都是昭昭不好,昭昭没有本事,没有出息,是昭昭没有保护好你,师兄,你快起来啊!”
没有用的,江陵浑身的血都快流干了,早就没有了呼吸,连身上的最后一点热气,也快散光了。
阿暮后知后觉,摇着头往后退,口里喃喃自语道: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,江师兄不会死的,他不会的。他说了,要照顾我一辈子的,他说了,要带我回去给他亲生父母扫墓的,他不会死的。你们都在骗我,都在骗我!”
说完,夺门而出。
“妹妹!你快回来!”墨玄机在后面唤她,欲追出去,可脚下猛然一顿,望着风昭昭,面露犹豫。
师沉歌暗暗叹了口气,拍了拍墨玄机肩膀道:“算了,你留下来安慰昭昭罢,我出去找阿暮回来。”
“多谢。”墨玄机拱手,这才走至江陵身侧,先是探了一番他的脉搏,随后才两指并拢贴在了他的眉心。
风昭昭哽咽道:“怎么样?还有的救吗?”
“他筋脉寸断,几乎把血流干了。活不成了。但是他的魂魄还没散,只要一息尚存,就还有机会回来。”墨玄机低声道,一翻手,便将聚灵囊取了出来,咬破两根手指,对着虚空中飞快画了一道繁复的符咒,自江陵眉心处一引,便将他还没散开的魂魄引了出来,然后放入聚灵囊中。
风昭昭双手捧着聚灵囊,像是对待绝世珍宝那样。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的胸口。这一次,才懂得了什么叫做切肤之痛。亲眼看着五师兄惨死在她眼前,可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墨玄机安慰她道:“你别难过了,你放心,我一定会想办法,给他换一具身体,让他重新回来的。”
风昭昭点头,把聚灵囊收起来之后,忽然从江陵身上,把剑拔/了出来,对着慕霜一剑挥了下去,咬牙切齿道:“我要你给我师兄赔命!”
只听锵得一声,两剑相接,剑气四溢,慕寒一剑挑开风昭昭的剑,拦在慕霜前面,沉声道:“师妹,你冷静一点。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!”
风昭昭道:“还调查什么?最后一剑就是致命伤,谁还看不出来?三师兄,我们几个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,我一直以来都把你们五个当自己的亲生哥哥看待。可你二弟却杀了五师兄,他杀了五师兄!”
慕霜脸色煞白,慌忙摆手解释道: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,风姑娘,不是的。我没杀他,我没有!是他自己扑过来的,是他自己扑过来的!”风昭昭:“你说谎!他好端端地怎么会扑到你的剑上!”
“真的是他扑过来的!我没有撒谎!是温言说,是温言说让我好生看着他的,我都是听温言的!我只是说了几句难听话,我没有真的想要杀他,是他自己一下子扑了过来,我就是用剑……用剑挡了一下!”慕霜语无伦次,两手死死拽着慕寒的胳膊,哭求道:“大哥,大哥,你信我,大哥,我没有要杀他,我没有,大哥救救我,大哥,你救救我啊!”
慕寒一震胳膊,将人震开,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怒声道:“霜儿!你糊涂!”
“大……大哥,”慕霜被一耳光抽到地上,先是愣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来痛哭道:“大哥救我啊,大哥,我可是你的亲弟弟,你一定要救救我。我真的没有想要杀他,都是温言让我这么做的,大哥,大哥!”
慕寒冷斥道:“不要叫我大哥,我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弟弟!温言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,你的脑子,你脑子哪里去了!”
他一把将人提溜起来,往墙面上一摔,拽着他的衣领,“你以为你杀的人是谁?他可是我的同门师弟,他可是药王谷老药王的义子!你有几条命够赔的!”
慕霜哭道:“大哥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大哥救我,大哥,求你救救我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我不敢回慕家了,回去的话,父亲一定会杀了我的,哥,哥哥!”
慕寒攥紧拳头,恨不得一掌将他打死,可到底存着几分不忍。即便慕霜真的做了什么错事,可他到底是自家的弟弟,如何能赶尽杀绝。
风昭昭咬牙道:“你说是温言让你干的,那我问你,五师兄的筋脉到底是谁震断的!”
“是秦念震断了他的筋脉。”慕霜战战兢兢道:“我当时并不在场,事后才知道的。我原是想去七星阁的,结果半路上遇见了他们。温言说,她不敢留着江陵,怕药王谷会找她的麻烦。还说,还说我哥哥是江陵的师兄,把人放在我这里,药王谷肯定不会找我的麻烦。”
他跪爬着去抱慕寒的腿,哭道:“哥哥,我知道错了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开了几句玩笑,我没别的意思,是他自己扑到我剑上的!”
慕寒逼问:“你开了什么玩笑?快说!敢说半个字假话,我打断你的腿!”
“我说,我说风姑娘身边的侍女挺漂亮的,可惜是个傻子,还说如果她可以跪下来求我的话,我就收她……收她当个炉鼎。”慕霜形容狼狈至极,颤着声道:“我就说了这么两句,我就是开个玩笑的,我没想到他反应居然这么大,一下子就扑过来了。”
风昭昭心里像是堵着块大石头,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来气了。原来,五师兄竟是为了这么两句话,想要给阿暮打抱不平。即便自己筋脉寸断,手无寸铁。
幸好阿暮跑出去了,否则光是听见这几句话,估计会当场发疯。
“你糊涂!”慕寒气得反手又给了慕霜一耳光,指着他的鼻尖骂道:“慕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东西出来!温言分明是想把脏水往你身上倒,你居然还看不出来!合欢宗和天剑宗都不敢招惹的祸事,可你倒好,上杆子给人背黑锅!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这两耳光下手极重,慕霜当场就呕出口血,可也没胆子还手,只瑟缩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沉默了许久,慕寒才对着风昭昭拱手道:“师妹,这事确实是我二弟所为,我绝不袒护他。可他也是被温言蒙骗,这才做下了此等有辱家风的事情,请你看在师兄的情分上,暂且不要伤他性命。待当众指认过温言之后,我定然把他带回慕家,严加惩处,一定还江陵一个公道!”
风昭昭道:“三师兄,我信你。可这一剑到底是慕霜所伤,他决计逃脱不了罪责。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,可五师兄……五师兄他,他就这么死在了我们面前,这个仇,我们不能不报!”
“多谢师妹!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师傅师娘要是问罪起来,也由我担着!”慕寒低声下气地道了声歉,反手一把掐住慕霜的后颈,将人从屋里硬拖到了外面。
门外的众弟子跪了一地,皆是大气都不敢喘。
慕寒沉着脸,同左右吩咐道:“来人,去给我找一根鞭子过来!”
慕霜一听,脸色煞白,颤声唤:“哥!不要!”
“住口!慕家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!”
慕寒面容冷峻,一字一顿道:“早知你会闯下今日这般祸事,当初就应该把你腿打断,让你再也踏不出慕家的大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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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见屋子正中央,江陵满脸是血的跪在地上,胸膛处插着一柄长剑,满地都是鲜血。
而剑的主人跌坐在一旁,发间束着白玉发冠半斜下来,中间嵌着六瓣雪花状冰晶也碎了一地,正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慕寒厉声呵斥道:“慕霜!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慕霜瑟缩着哭道:“不是我,大哥,不是我杀的,不是我,是他突然自己扑过来的,真的不是我,大哥救我,大哥!”
先走进来的几人皆是神色大变,随后才跟约好似的,一起转过脸来望着门外,风昭昭和阿暮刚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将屋里的场景尽收眼底。
阿暮看着江陵跪在血泊里,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才茫然地抬眼望了左右的人,眼珠子渐渐爬上密密麻麻的血点。牵着唇角,结结巴巴地问:“这人……这人是五师兄么?不是的吧,怎么会是五师兄呢?你们不是说,五师兄身后有背景,温言他们不敢轻易动他么?”
众人脸色皆是难看至极,风昭昭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,眼泪当即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爬了出来,她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身边的亲人会以这种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!
“五师兄,你快醒醒,师兄!”
她一把扑了过去,抱着江陵的胳膊,结果手才一碰到,立马察觉到不太对劲。唇瓣哆嗦着挑开衣衫,更多的眼泪倏忽涌了出来。
江陵的四肢筋脉皆被人用利器挑断,已经没有呼吸了。
“师兄,师兄,你不要死,师兄,你不要死。”风昭昭抱着江陵的尸体,失声痛哭,“师兄,你快起来看看我,快看看我啊,师兄。都是昭昭不好,昭昭没有本事,没有出息,是昭昭没有保护好你,师兄,你快起来啊!”
没有用的,江陵浑身的血都快流干了,早就没有了呼吸,连身上的最后一点热气,也快散光了。
阿暮后知后觉,摇着头往后退,口里喃喃自语道: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,江师兄不会死的,他不会的。他说了,要照顾我一辈子的,他说了,要带我回去给他亲生父母扫墓的,他不会死的。你们都在骗我,都在骗我!”
说完,夺门而出。
“妹妹!你快回来!”墨玄机在后面唤她,欲追出去,可脚下猛然一顿,望着风昭昭,面露犹豫。
师沉歌暗暗叹了口气,拍了拍墨玄机肩膀道:“算了,你留下来安慰昭昭罢,我出去找阿暮回来。”
“多谢。”墨玄机拱手,这才走至江陵身侧,先是探了一番他的脉搏,随后才两指并拢贴在了他的眉心。
风昭昭哽咽道:“怎么样?还有的救吗?”
“他筋脉寸断,几乎把血流干了。活不成了。但是他的魂魄还没散,只要一息尚存,就还有机会回来。”墨玄机低声道,一翻手,便将聚灵囊取了出来,咬破两根手指,对着虚空中飞快画了一道繁复的符咒,自江陵眉心处一引,便将他还没散开的魂魄引了出来,然后放入聚灵囊中。
风昭昭双手捧着聚灵囊,像是对待绝世珍宝那样。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的胸口。这一次,才懂得了什么叫做切肤之痛。亲眼看着五师兄惨死在她眼前,可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墨玄机安慰她道:“你别难过了,你放心,我一定会想办法,给他换一具身体,让他重新回来的。”
风昭昭点头,把聚灵囊收起来之后,忽然从江陵身上,把剑拔/了出来,对着慕霜一剑挥了下去,咬牙切齿道:“我要你给我师兄赔命!”
只听锵得一声,两剑相接,剑气四溢,慕寒一剑挑开风昭昭的剑,拦在慕霜前面,沉声道:“师妹,你冷静一点。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!”
风昭昭道:“还调查什么?最后一剑就是致命伤,谁还看不出来?三师兄,我们几个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,我一直以来都把你们五个当自己的亲生哥哥看待。可你二弟却杀了五师兄,他杀了五师兄!”
慕霜脸色煞白,慌忙摆手解释道: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,风姑娘,不是的。我没杀他,我没有!是他自己扑过来的,是他自己扑过来的!”风昭昭:“你说谎!他好端端地怎么会扑到你的剑上!”
“真的是他扑过来的!我没有撒谎!是温言说,是温言说让我好生看着他的,我都是听温言的!我只是说了几句难听话,我没有真的想要杀他,是他自己一下子扑了过来,我就是用剑……用剑挡了一下!”慕霜语无伦次,两手死死拽着慕寒的胳膊,哭求道:“大哥,大哥,你信我,大哥,我没有要杀他,我没有,大哥救救我,大哥,你救救我啊!”
慕寒一震胳膊,将人震开,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怒声道:“霜儿!你糊涂!”
“大……大哥,”慕霜被一耳光抽到地上,先是愣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来痛哭道:“大哥救我啊,大哥,我可是你的亲弟弟,你一定要救救我。我真的没有想要杀他,都是温言让我这么做的,大哥,大哥!”
慕寒冷斥道:“不要叫我大哥,我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弟弟!温言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,你的脑子,你脑子哪里去了!”
他一把将人提溜起来,往墙面上一摔,拽着他的衣领,“你以为你杀的人是谁?他可是我的同门师弟,他可是药王谷老药王的义子!你有几条命够赔的!”
慕霜哭道:“大哥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大哥救我,大哥,求你救救我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我不敢回慕家了,回去的话,父亲一定会杀了我的,哥,哥哥!”
慕寒攥紧拳头,恨不得一掌将他打死,可到底存着几分不忍。即便慕霜真的做了什么错事,可他到底是自家的弟弟,如何能赶尽杀绝。
风昭昭咬牙道:“你说是温言让你干的,那我问你,五师兄的筋脉到底是谁震断的!”
“是秦念震断了他的筋脉。”慕霜战战兢兢道:“我当时并不在场,事后才知道的。我原是想去七星阁的,结果半路上遇见了他们。温言说,她不敢留着江陵,怕药王谷会找她的麻烦。还说,还说我哥哥是江陵的师兄,把人放在我这里,药王谷肯定不会找我的麻烦。”
他跪爬着去抱慕寒的腿,哭道:“哥哥,我知道错了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开了几句玩笑,我没别的意思,是他自己扑到我剑上的!”
慕寒逼问:“你开了什么玩笑?快说!敢说半个字假话,我打断你的腿!”
“我说,我说风姑娘身边的侍女挺漂亮的,可惜是个傻子,还说如果她可以跪下来求我的话,我就收她……收她当个炉鼎。”慕霜形容狼狈至极,颤着声道:“我就说了这么两句,我就是开个玩笑的,我没想到他反应居然这么大,一下子就扑过来了。”
风昭昭心里像是堵着块大石头,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来气了。原来,五师兄竟是为了这么两句话,想要给阿暮打抱不平。即便自己筋脉寸断,手无寸铁。
幸好阿暮跑出去了,否则光是听见这几句话,估计会当场发疯。
“你糊涂!”慕寒气得反手又给了慕霜一耳光,指着他的鼻尖骂道:“慕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东西出来!温言分明是想把脏水往你身上倒,你居然还看不出来!合欢宗和天剑宗都不敢招惹的祸事,可你倒好,上杆子给人背黑锅!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这两耳光下手极重,慕霜当场就呕出口血,可也没胆子还手,只瑟缩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沉默了许久,慕寒才对着风昭昭拱手道:“师妹,这事确实是我二弟所为,我绝不袒护他。可他也是被温言蒙骗,这才做下了此等有辱家风的事情,请你看在师兄的情分上,暂且不要伤他性命。待当众指认过温言之后,我定然把他带回慕家,严加惩处,一定还江陵一个公道!”
风昭昭道:“三师兄,我信你。可这一剑到底是慕霜所伤,他决计逃脱不了罪责。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,可五师兄……五师兄他,他就这么死在了我们面前,这个仇,我们不能不报!”
“多谢师妹!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师傅师娘要是问罪起来,也由我担着!”慕寒低声下气地道了声歉,反手一把掐住慕霜的后颈,将人从屋里硬拖到了外面。
门外的众弟子跪了一地,皆是大气都不敢喘。
慕寒沉着脸,同左右吩咐道:“来人,去给我找一根鞭子过来!”
慕霜一听,脸色煞白,颤声唤:“哥!不要!”
“住口!慕家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!”
慕寒面容冷峻,一字一顿道:“早知你会闯下今日这般祸事,当初就应该把你腿打断,让你再也踏不出慕家的大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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